Posted by: TurtleIzzy on: April 4, 2012
自从去年年末学长的主机挂掉之后,当时还在日本的我就一直没重新折腾自己的blog,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回国之后生活仿佛陡然从高考后的那个月退回到了高考前的那个月,功课之繁忙,压力之巨大实在超乎想象。一周之后一个下午休息的日子,紧张程度甚至比在清华最忙时的那个学期还要再忙那么一点,遑论日本。结果在这样紧张的日子之中,我又想入非非要收拾之前的blog重新开始。三月初买了个便宜的dreamhost空间,One-key installation之后发现当时dump下来的sql数据库不知道该怎么导入。结果就这样又搁置下来,直到今天晚上才彻底弄好。也算是坎坎坷坷,但愿这个空间能够活得长一些吧。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November 5, 2011
我经常逛各种正太系同人图作者的blog,收收图顺便看看各位作者的牢骚,借此打发无聊的光阴。从blog的只言片语和配图中想象作者的生活状态,或是臆度作者近期的心情,我竟然也乐在其中,可见独身寮的日子有多么空虚。
这些blog中,勤的一天一图,懒的也三五天一帖,大抵是数张图片,几行空言,内容倒是颇为丰富,生活随想,动画杂谈,CP琐事,无所不谈。看着他们的更新,其实我最羡慕的只有一点,就是他们能够轻易拿起画笔,把自己表达在寥寥几笔之中。我也曾经想像他们这样拿起笔随心所欲划几下就是一副活灵活现的角色,于是也兴致勃勃地举起铅笔描描画画,可是不管多努力,笔下的东西始终停留在高度抽象的范畴,以至于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血统和什么康定斯基之类的人有点儿关系。总之要我画出个像点儿样子的东西,不下一番功夫把目标抽象和简化——比如,把云彩简化成面包状——看来是不行了。
相比之下,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我也完全不会乐器,但是作曲和编曲倒还有点儿模样。其中大半的功劳归于MIDI和电子合成器这种神奇的存在,他们让我即使完全不会弹奏也能听到自己写的音乐,即使不认识很多会乐器的朋友也能写交响乐,即使不怎么会写也能指挥一整个交响乐团跟我折腾。这种trial and error的学习过程对我来说似乎还是挺有效的。
不过遗憾的是,绘画可以轻易表现的微妙的感情,而音乐,以我现在的作曲水平真是写不出。如果说一些比较强烈的、明晰的感情可以通过节奏、调性和力度来体现的话,诸如「今天很苦逼」「昨天很二逼」这类的微妙感情差异我实在不知道如何用曲子表现出来;而作为绘画来说,或许只需要描摹我们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出来的神态,在眼睛和表情上动一动手脚,便能够轻易地让这样的纠结跃然纸上。绘画相关的东西我也不懂,但是当我品味前人写下的音乐的时候我只能分辨出明显的感情,而随便看一个人画的画基本就能知道其中蕴含的微妙。
音乐和绘画始终还是具有很大的差异。音乐是时间上的艺术,而绘画是空间上的艺术。音乐通过调整声音的出现时间与频率来让人获得美的享受,而绘画则通过调整二维平面上颜色分布来让人愉悦。不过,若要论及音乐和绘画最本质的区别,我认为应该如下表述:音乐是从抽象走向具象;绘画是从具象走向抽象。
绘画最原初的目的是将难以长期保存的自然描摹对象或者一闪而过的场景以其原样长期停留下来,因此我觉得绘画最初应该是以描摹自然物为主要目的,而后随着审美方向和绘画技法的发展,才逐渐产生了脱离自然物描摹、以非自然的线条组合让多种相斥的自然对象融合在同一幅画面中的抽象画。一言以蔽之,绘画最初便是具象的再现,抽象产生在具象之后。而音乐正好相反。当人类具备将语言和音乐分离的审美能力之后,音乐就一直是一种抽象的存在。即使说最初的音乐之中存在对自然声音的模仿,那也是少数,更多的是人类发自内心的抽象的情感表达(尽管当时的人可能无法意识到抽象性这一点,而只是在强烈感情驱动之下自然而然地让音乐流露出来)。这样的情感表达之下产生的音乐固然有其生理意义上的必然性,但也具备比较强的随机性。然而,这种音乐却能唤起人们的美的共鸣(或许还没有情感上的共鸣?),也就是说人类天生具有音乐的审美力,即使是一个未开化的人也能分辨乐音和噪音,甚至将乐音和语言区分开来。这种原初的音乐难以追溯其现实的具象的源头,而更多的是抽象的表达形式,这样的特征一直保持着。总的来说,绘画是从具象走向抽象的艺术,而音乐则是从抽象走向具象的艺术形式。
所谓抽象,指的是可以脱离物质层面而单独存在的对象。微妙的情感虽然一般意义下抽象的对象(情感),但在上面的意义下依然是具体的。因为所谓「微妙」的差异,所指的是「无法使用语言准确表达却可以感知」的差异。因此,理解这种「微妙」的性质是不能脱离语境和场景的,因此是具体的。音乐这种艺术形式的最为古老的特征,它是抽象的艺术这一点,决定了它很难表达表达高度具象的对象。我们可以用音乐表达「敬畏」,我们却不能用音乐表达「史蒂文乔布斯」。同样的,我们可以用音乐表达「愤怒」,却很难表达「我刚得知女朋友在我跟别的女人鬼混的时候跟别的男人鬼混」这种微妙感情。音乐的表达是抽象的,概念化的;绘画的表达则可以是具体的,场景化的(当然也可以是抽象和概念化的)。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说,绘画的表达范围较音乐来说要宽。
当然,上述我们讨论的音乐是不含歌词(也就是去除了语言成分的)纯音乐。语言相对与音乐来说,表达的范围更加宽广,方式也更加多样。语言以直接的语义的形式,以共有的概念为依托广播思想。有关这方面的东西足够再写一篇文章,所以这里就不详细叙述了。
所以呢,结论上来说,首先我不具有每天写一首歌发出来的能力,其次我觉得音乐也很难表达这种日常生活的微妙感情,总之我只不过是为自己不能像各种正太系画师那样用图来记录生活找到了很堂而皇之的理由,仅此而已。
所以我用摄影来记录生活。
P.S:貌似结尾没点题…嘛算了|||
P.S#2:如果好奇我最近看的究竟是哪些个正太系同人图站的话…我最近最喜欢的应该是这家えびてん丼(霓虹的)和这家lvlv(广西桂林人?)…[点击之后后果自负!!有18x不喜勿入]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October 25, 2011
「教练,我想写赋格。」
没错,这几天我的确在看有关赋格的教材和教程,然后摩拳擦掌打算写一个来玩玩。
在这阳光明媚的日本的午后,睡上三个小时的午觉,微凉的斜照慵懒地洒在温暖的床上。蓝格子的被子有点儿黄。起身,煮茶,被烫,打开播放器,从喇叭流淌出来的巴赫和过路的风声、摇曳的树影交织在一起,巧妙地对位起来——就连窗外的乌鸦也想不合时宜地吼上几嗓,但这几声沙哑的嗓音又被这完美和谐的交响恰如其分地包裹,水乳交融;而那地上的鸟屎,却如同谐和的和声背景之中偶然闪现的几个不和谐音,被顺畅地引导解决到他应该在的地方,反倒给这乐曲增添了更丰富的色彩。这时分的景色加上嘴里的笔下的涩到极点的小资情调,不得不让人想起那如同琉璃一般精致,如同数学一般严谨的赋格。然后满不在乎地,我在搜索栏里头轻巧地敲下Fugue几个字母,潇洒地回车,果然如同想象中的那样Wikipedia在等着我。Well, well, well。English的Wikipedia写得果然详细。赋格呐,就是使用对位法进行模仿,让同一个主题反复出现的多声部音乐写作方法。啧啧,写个主题,再写个对题,再写个对题2,然后重排一下,然后就可以展开了,完了再重现一下就行了,so easy。
当然,我还没有那么性急,在打开overture之前,我先在youtube上搜了一下how to write fugue。里头不乏优秀的教程,比如这个The Fugue,作者认真细致,一点点带着观众写出了一首完整的赋格,这又进一步给我的赋格创作铺平了道路,我这时候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尝试的心情,但还是耐着性子把整个视频看完,并且浏览了一下相关的其他视频。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它,“So you want to write a fugue”这一首严谨的赋格曲。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他的日文版「じゃあフーガを書きたいの」,并且发现他的日文版远比原版要搞笑。下面我简单摘录日文版第一段歌词
「書きたいでしょうフーガ、のめり込むでしょうフーガ、自信があるでしょうフーガ、さあどうぞフーガをお書きなさい、フーガを早くお書き、フーガを書いてフーガを書いて、フーガを書いたらほら歌おう、書いてよフーガ書いてよフーガ早く書いて…」
翻成中文的话,大概是这样
「想写赋格吧?想得不得了是吧?有自信是吧?那来写赋格吧,快写赋格吧,写赋格写赋格,写了赋格来唱吧,写啊写啊快写啊…」
实在是充满挑衅意味的语句,不过一心想写赋格的我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听了这首歌惊叹了几句之后便把它关了,打开overture开始打算写我的赋格。
我拿捏着,到底用什么来当成主题呢。不屑于那种巴赫式的庄严缓慢的主题,我想要简洁明快朗朗上口旋律性强又好扩展的主题。怎么办呢,算啦,就拿「茉莉花」的旋律来凑个数吧。一朵小小的花在我的乐谱上绽放,西斜的阳光里满是他幽幽的芳香,我脑中仿佛已经浮现出在这个清新淡雅的主题之下宏大而微妙的和声,还有乐队齐奏复现主题时让人热泪盈眶的激动场景。不管怎么样,赶紧把这个主题填上中音声部,写了一小段过渡,然后高音声部进入,在属调上呈示主题,这时候中音声部开始进入对题,艰难地用双重对位写完中音的对题,这时候在两个声部上的过渡句已经开始僵硬,乐谱里头的那朵花开始枯败。然后低音声部在主调上重现主题,高音声部对题,我试图使得中音声部稍微保持一些旋律性,但最终发现这是无济于事,为了满足三重对位的那些个条条框框,我不得不使用拖长的重复的音符和少得可怜那几个音程。这时候乐谱里的茉莉花已经零落枯萎,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下枯黄的花骨朵儿还在苦苦支撑。等到最终写完了第二个对题,试图让主题在中音声部上重现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筋疲力尽了。从头播放一下,我觉得这一首赋格完整地再现了一朵漂亮的茉莉花怎么被秋风无情摧残到只剩下花骨朵儿的全过程。最初拿笔时的那种热情早就已经消失殆尽,剩下来的只有无限的无奈和哀伤——应该说,就算我姑且支持着按照格式写完了呈示部,接下来的发展部才真正考验作曲家的能力,若不是有巴赫大叔那不知裂成几瓣儿的聪明大脑,怕是写不出那些个动人的旋律,填不完那些个晦涩的和声了。
然后我又看到了这首歌,“So you want to write a fugue“
So you want to write a fugue.
You got the urge to write a fugue.
You got the nerve to write a fugue.
So go ahead, so go ahead and write a fugue.
Go ahead and write a fugue that we can sing.
Pay no heed, Pay no mind.
Pay no heed to what we tell you,
Pay no mind to what we tell you.
Cast away all that you were told
And the theory that you read.
As we said come and write one,
Oh do come and write one,
Write a fugue that we can sing.
Now the only way to write one
Is to plunge right in and write one.
Just forget the rules and write one,
Just ignore the rules and try.
And the fun of it will get you.
And the joy of it will fetch you.
Its a pleasure that is bound to satisfy.
When you decide that John Sebastian must have been a very personable guy.
Never be clever
for the sake of being clever,
for the sake of showing off.
For a canon in inversion is a dangerous diversion,
And a bit of augmentation is a serious temptation,
While a stretto diminution is an obvious allusion.
For to try to write a fugue that we can sing.
And when you finish writing it
I think you will find a great joy in it.
or so…
Nothing ventured, nothing gained they say
But still it is rather hard to start.
Well let us try right now.
Now we are going to write a fugue.
We are going to write a good one.
We are going to write a fugue … right now.
我觉得这首歌的歌词,简直是居高临下的登顶者对还在山脚徘徊的满怀雄心壮志的挑战者写下的一封挑衅书。
最后我以豆瓣上这位哥们的评论来结束我短暂的赋格之梦吧。
柳枝和河流的交织,以及阳光的穿插,使人必须开始写一首赋格,因为一首好的赋格,它是造物通过你的手说出来的。赋格的主题是这样的,一根线条,我们从主音开始,一条容易发展,旋律性强而不能有过于明显的乐句分节的主题是很不好写的,然而有时我们会觉得自己一写下来便充满脱俗和神圣的味道,甚至已经设想好后面那些微妙而宏伟的和声,接下来,在属调上重新复述这主题,有时你可以守调答题,有时可以移调,因为这是格式要求,所以你会听到意外的声音,然后你亦步亦趋在原声部给这答题配一个生硬的对题,你的理想由这里开始埋下衰落的种子。当第三个声部进入,第二个声部对题,第一个声部开始不知所措,胡乱发音,努力维持旋律的流畅而无济于事,如果你打算写第四个声部,那么比较好的方法是让前三个声部中的一个闭嘴。呈示部可以按格式完成,而发展部的发展如果没有巴赫的智力是决不能写成的,于是,柳枝和河流的交织,以及阳光的穿插造成的对造物主的狂热从这里变得恶心而消散了。
想写赋格吗?我还是想。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October 19, 2011
最近睡觉的时候,因为被子比较轻不太贴身,稍微把身子蜷起来一些就容易把头也埋到被子中间去,所以三天两头就做恶梦。一般惊醒的时候都是四点到五点,起来看一眼手机转个身就睡了。我没什么记录梦境的习惯,不过我觉得像「神灵狩」里的男主角那样每天早上起来就把自己还记得的梦境口述,录音记录下来,之后回头再听肯定很有意思。不过恶梦不太一样,恶梦给我印象比较深刻,而且最近发生的次数突然增多,即使不刻意地去记录也很容易能回忆起近一两个星期的恶梦。难得的分析梦境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要是把最近恶梦出现的主题来分类,大体上有以下三种
这些主题的呈现一般会有一些铺垫,并不是突然出现来吓人的,而在梦中的恐惧感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即使醒来之后依然颤抖不停。仔细分析一下,除了对具体对象的恐惧,恶梦中出现的事件和处境绝对不是偶然,要是套用一句校内上很流行的话,叫安全感不足。
客观地说,2和3两点的确是我担心的项目。不过在白天,这种担心被压在意识的水面之下并没有明显呈现,只有晚上被黑暗和未知包围的时候,这种恐惧才浮现出来,将仅有的理性意识一点点蚕食。我在这里记录,并不代表我能顺利对自己脱敏——应该说,要是能自己对自己做脱敏的话,我觉得脱敏就已经成功了。
但愿今晚能睡个好觉。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October 18, 2011
这个其实是这个星期方言课的小作业。因为是第一次作业,写得比较用心。然后懒得翻译了,一会儿再另外用中文写一篇类似主题的东西。要用中文来归纳一个提纲的话,要点是以下三点。
先週授業のテーマは日本方言概論と東北方言である。日本方言の一般的な性質は紹介され、さらに東北方言の幾つかの主な特徴も紹介された。しかし、授業を受けた後に顧みると、やはり疑問は幾つか残っているので、一つ一つ調査を済ませた。
一、方言の定義について
最初の授業を受けられなかったので、方言学の基礎となる方言の定義は、なんとなく分かる気がするけど、あやふやとしたところもある。方言の中に、文法と語彙(語音と表記)とも標準語とは全然違う種類があると、先生も言ったので、どうしてこの「方言」を別な言語であると定義付けずに一種類の言語の下に分類したのだろう。逆にいうと、文法が全く違えども漢字圏の言語群は漢字を依存して同じ単語(発音が似てるか表記が似てる)を少なからず共有していることで、漢字を使う言語を全部漢語の方言として分類できないのか。この例で挙げた疑問はバカバカしく様に見えるけど、論理的には成り立っている。「方言」と「違う言語」の境は何処にあるのかという疑問である。
その疑問を抱き、資料をめぐったが、やはり「言語と方言の違いは極めて曖昧である」[i]。言語と方言の定義は政治と軍事との関係が深く、一国の言語は国境線を以て定義することが多い。他に幾つかの判断基準は存在するが、僕にとって一番論理的に見えるのは言語の歴史と発生に基づいた方である。
自然言語の名詞は音を以て物を称することから成り立つ。最初に基本概念か自然物を称する語音の発生はランダムであるといえる。例えば、祖先たちが耳を「ミミ」と名付けたのも「er」と名付けたのも、全く彼らの勝手であると言える。故に、違う源の言語には基本要素は共通点が殆ど見えない。なぜなら、ランダムとも言える発生過程の間に同じものに同じ語音を付ける確率は極めて低いである。だから、基礎語彙を比較することで言語の源流は確認できる。如何に違いそうに見える方言は、同じ源流から流れだした別々な支流であると確認出来れば、ひとつの言語に属することと承認してよいであろう。[ii]
しかし、この基準はあくまで言語学の分類基準である。実用の際には様々な困難は生じかねないが、僕の考察はここまでとする。
二、方言の成り立ちについて
前の部分に続いて、統一したひとつの言語の生成を考えれば、可能な過程は二つある。一つは、単一の発祥地があり、言語は泉のように発祥地から湧き出して隣の地方に流れる。もう一つは、複数の発祥地があり、言語の衝突と融合を得て、統一した言語を形なす。前者を単中心生成と称せば、後者を他中心生成と称してもいいだろう。はたして方言とは、どういう形で成り立ったのだろう。
日本語の場合は、「周圏分布」という現象がある。東北と沖縄西表は地理的に隔離された二つの区域であるが、方言には「ベーベー」言葉をはじめとする幾つかの共通点を共有していることは、文化が波のように一つの源から外側へと伝わることをしめしている。それは、単中心生成の何よりも強い証拠であると思う。
しかし、中国語の場合は違う。ビン語と広東語は、地理的に隣接していても、口頭言語は全然通じず、漢字の捉え方は一致しても語音は全く違う。そこから見れば、二つの方言はもともと違う言語であると研究者は説く[iii]。前文論じた通り、僕は語音こそ言語の最初の形態であって、基本語彙の語音はランダムで生成すると思う。したがって、同じ漢字に対する語音が違うということは、異なる言語が別々に成り立って、漢字という先進文化の「侵略」と同化を経て、漢字を表意文字として吸収し元なる語音で解釈する可能性が高い。だから、中国語の方言の中には、こういう現状がある。同じ漢字の元に違う基礎語彙を持つ「方言」が幾つか存在する。僕は、これが多中心生成だと思う。
同じ「方言」の名のもとに、違う生成理論が存在する原因は、やはり方言定義の不明であることだと思う。言語学の意義を配慮するより、政治や国家権利に従う定義であるゆえに、多様な「方言」は存在する。
三、標準語の強制普及の倫理的な問題について
地理の隔離によって言語の差は生じ、交流の難しさによって方言は成り立つ。この生成過程はいかにダーウィンの進化論による生物の発生と進化の過程に似ているのかな。そこで僕は考えた。生物圏にとって、発達の基本は多様性である。豊富なゲノムと数え切れない組み合わせの可能性によって生物は想像を絶する巧妙な進化を遂げ、計り知れない発展の力を持っている。いわば、多様性あっての生物圏である。言語もまたしかり。こういう意義では、方言の撲滅は、自然の多様性をなぎ払うような愚行であることは明らかであるが、標準語の樹立もまた、言語の生態に害する可能性がないとは言えないであろう。
中国では、こういう現象がある。少数民族の人間が、自分が属する民族の言語が話せない、標準語(あるいは地方方言)だけが自由に扱える。僕もそうである。僕は「壮」という少数民族に属するが、標準語しか話せない。中国の方言区も標準語に呑み込まれつつある。標準語に汚染され、消えかけている方言も存在していると聞く。標準語の樹立は、現代文化と知識を伝達し、地域の相互理解を深める一方、方言という多様性の宝庫、この莫大な財産に傷つく可能性がある。これは、自然破壊と同じように、文化の破壊であると僕は思う。自然破壊は倫理的に許されないとすれば、標準語の強制普及は果たして倫理的な行為であるのか。それとも、さらに深い意味があるのだろうか。[iv]
僕は定論できない。統一という海の下には暗流がうごめいているかもしれないけど、統一は経済と文化の発展に不可欠な存在でもあり、この時代の流れでもある。しかし、多様性は生物にも文化にも不可欠な存在であると、僕は信じている。
以上は、先週の授業が終わってから思い出した問題とそれらに対する調査と思考である。
[ii] 大西拓一郎(2008)『現代方言の世界』朝倉書店
[iii] ウィキペディア「ビン語」http://ja.wikipedia.org/wiki/%E3%83%93%E3%83%B3%E8%AA%9E 2011年10月17日アクセス
[iv] 安田敏朗(1999)『<国語>と<方言>のあいだ--言語構築の政治学』人文書院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October 15, 2011
今天终于下定决心把歪酷的东西全搬到这边的wordpress博客,正式启用这边的blog。
之前就听说歪酷系统封闭不支持导出,而且网上也没有很好的工具,折腾了一整个早上才终于相信了这句话的真实性。下面记录一下我从歪酷博客搬家的方法。
首先,从需求上来说,我并不需要日志下头的评论之类,因此只需要将日志本身导出即可。在网上google一下,发现大抵方案有三种
然后我想,能不能直接通过歪酷的RSS订阅来载入。尝试了一下发现,首先图片载入会出问题,其次阅读器RSS里头的文章内容不全,而且总是在灵异的地方截断(后来检查发现是'&Nbsp;'这个html代码出的问题)。所以又不得不罢手。
于是给出从歪酷搬到wordpress的完整解决方案
‘<![CDATA[’和']]>'替换成空串(注意不要复制引号),将'&Nbsp;'(请将大写N改成小写n)替换成一个空格。Posted by: TurtleIzzy on: October 13, 2011
一个新的开始。
Latex支持:[latex]a_\textrm{new} = \int_0^\infty e^x dx[/latex]
不知道为什么Tinymce编辑器在我的firefox下老是用不了(而在IE下却正常!),一咬牙换成了CKEditor,看起来也没啥不方便的,除了Word count功能还是有问题之外。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September 20, 2011
每次想写的时候,十有八九是500;剩下的一二是404
如今是积重难返了,要是下回真惹毛了我也搬家去…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September 11, 2011
教师节到了。今年教师节就来翻一首歌词当纪念吧,反正好久之前就想翻了。
这首歌是日本战前唱的毕业歌,旋律优美歌词也不错,我一直很喜欢。不过在日本的各种运动之后学校就很少在毕业时唱这首歌了,我觉得挺可惜的。这首歌思想上继承了中国儒家的观念——感念师恩,出世立名,格调高雅。再加上原文是很靠谱的文语,我觉得实在是适合翻译成四言的句子。
话说回来,老师这个职业同医生一样,都是媒体暴力的牺牲品。或许是以前把老师渲染得太崇高了,现在思想解放了,人们立刻走到了另一个极端,把老师推到了火刑架上。在文化昆仑意见领袖道德精英们的渲染烘托抑或直接的口诛笔伐之下,老师同医生一样似乎已经一无是处,教育和医疗一样似乎全都铜臭充斥。看看新浪微博上教师节的话题,大抵是渲染如今的教育行业有多黑暗,教室如何圈钱,学校如何坑爹等等。每当谈及这些,少不了的是群情激奋,唾而弃之,高举着礼义道德的旗帜,恨不得把学校啊老师啊全扔到地狱底下去让他们好好赎罪;可是这些积极分子到了自己的孩子要上学的时候,没哪个少赔点儿笑脸少捧点儿红包,削减了脑袋要走后门进好学校找好老师,那礼义道德的大旗又不知收到哪里去了。而那些文化昆仑们呢,早把自己亲爱的小宝贝送到国外或者国内名校里头去,享受着他们口里最憎恨的社会的不公。
据说这里不能多说话,那就不说了,我只是说我还是比较传统地崇尚传统的价值观念和道德观念的。
于是上歌词。
仰げば尊し、わが師の恩。
敬而仰哉 我师洪恩
教の庭にも、はやいくとせ。
紫帐序庠 周星几轮
おもえばいと疾し、このとし月。
顾往思今 白驹目瞬
今こそわかれめ、いざさらば。
何当再会 去夫师门
互に睦し 日ごろの恩
笃恩同侪 亲睦日盛
別るる後にも やよ忘るな
何曾相忘 契阔风尘
身を立て名をあげ やよ励めよ
策鞭共勉 扬名立身
今こそ別れめ いざさらば
何当再会 去夫师门
朝夕馴にし 学びの窓
棱窗故台 伴我晨昏
蛍の灯火(ともしび) 積む白雪
烛雪以映 囊萤之灯
忘るる間(ま)ぞなき ゆく年月
不曾相忘 旧日寒温
今こそ別れめ いざさらば
何当再会 去夫师门
Posted by: TurtleIzzy on: August 2, 2011
一
舅舅去了,昨天下午第四人民医院。当时我并不在场,听说从前一天晚上开始消化道大出血,直到早上才送去医院。舅舅的消化道出血不是第一次,据说是肝硬化引起的,因此不能随意输血以防止血管进一步破裂,所以当时看到出血很严重也没有进行输血。可是这一次并不像前几次,他最终没能撑过去,多器官衰竭而死。虽然我并不在现场,但即使我在,我正在学习的内容也不能给他任何帮助,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急救,实在是遗憾。
二
在亲戚们的眼里,舅舅是一个离经叛道、鬼灵精怪的人,懒惰而又贪图享乐。这不全是贬义词。他能做得一手好菜,打得一手好球,依靠这些技术本可以某个生路,他却总是懒惰贪玩,嫌麻烦,总想吃现成的。在我印象中,他总是被他的姊姊妹妹数落着,提携着。但是这并没有促使他改变他懒惰的习性,反而愈演愈烈。离婚之后,他醉生梦死,四处勾搭女人。虽然他与外婆住在一起,但很少关心外婆,还需要姐妹们轮班去照顾外婆。直到离开,我们也不知道他最后谈定的女人是哪一个,如何联系等等。虽然如此,他年轻时候却也曾有过诸多的辉煌。他曾是柳州市的体育健将,摘金夺银;他也曾开过饭馆,门庭若市。由于我在懂事之后舅舅已经成了上面所说的那副模样,对他曾经的辉煌实在了解甚少,所以描述之中似乎舅舅成了平阳之虎,退役之后无所事事,醉生梦死,其实并非如此,仅仅是我了解的角度有所局限而已。
我与舅舅的交集并不多。要说我个人对舅舅的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他的厨艺。我外婆家的习惯是每周日晚上所有娘家人回到外婆家去聚餐,外婆还健康的时候她和舅舅一同下厨,煮出来的菜那叫一个好吃。香溢满屋,入口即化的莲藕炖排骨,嫩滑适口的牛腩炖萝卜,还有外婆亲手做的辣椒酱、油堆(又叫油团子)和粽子一直是我童年时最美好的回忆。我家里由于爷爷管教很严,做饭也有不少规矩,做出来的东西不怎么好吃,所以每周去到外婆家的日子我总是格外期待。即使在外婆中风不能下厨之后,舅舅炸的鸡翅和鹌鹑依然是我每次去外婆家吃饭最期待的东西。一直以来舅舅似乎也都挺疼我,每次看到我特别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他总会特别高兴地从里屋再拨弄出一些来单独给我吃,或者拿个小袋子让我装一些回去。我从来都欢天喜地地带了回去。
可是这一切随着外婆中风,故居拆迁,婚姻破裂等一系列变故而不复存在。老房子被拆掉之后,一家人商量要如何确定产权事宜时,舅舅一意孤行要把补偿的钱全部投入购买一套仅仅三房两厅的新居。三姊妹拗不过他,在外婆的默许下这样做了。当时外婆只提了一个要求,要跟舅舅在一起住。大家都知道,舅舅这样的性格是不能悉心照顾中风外婆的,可是不管三姊妹怎么劝她,她都不变心。就这样搬入新居之后,一周一次的聚会也由于外婆身体状况和各家人的时间安排变动改成了一月一次,一家人相聚的机会就更少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怎么亲密的关系更加疏远了。再加上素来母亲口中舅舅的诸多不理智行为,让舅舅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不好,所以我也一直不怎么搭理他。我和舅舅就这样处在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之中。
三
现在想想,我已经不记得舅舅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场合,或者说了些什么,我所记得的只是有一次我和母亲去看外婆,正好他在家,于是我们便一起吃饭,他炸了些鹌鹑同我一起吃。我吃得很欢乐,他便操起粗犷的嗓音催促我多吃些,装些回去。很遗憾这竟然成了我对他的最后的记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听他好好说。
说起说话,舅舅的嗓音非常粗犷,而且说话时语气素来控制不好,让人听起来觉得像是在骂人。这也是我对他有所抵触的原因之一。小时候的我并不能分辨出他那骂人般的命令式语句背后其实也蕴含着细腻的感情,而这——直到近一两年我才理解到。
从我认识他开始,我对舅舅的印象便是嗜酒如命,即使酒精肝、肝硬化就摆在面前,一日三餐的酒也从来不缺。甚至有一次他刚回到家,热得很渴得很,急着想猛灌上一口酒来解渴,看到桌面上摆着一瓶棕色溶液,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药酒,扒开塞子一口气就灌到喉咙底,灌了好几口才发现味道不太对,仔细一尝,原来是碘酒。他一身的病,多半也与这嗜酒的习惯不无关系。然而,若真的把酒从他的生活中抽离,他又剩下什么呢?离散的家庭,破裂的关系,缠身的疾病,一日三餐的酒精已经成了他的安非他命,麻痹他的感官,模糊他的意识,把支离破碎的现实也渲染上缤纷的颜色,让他享受最后的狂欢。
四
舅舅素来在我心目中印象不好,加上去世前他寻死一般的生活方式,他的离世对我来说(甚至是对整个家族来说)不算特别伤心。对于我来说,更加担心的是他的妈妈,我的外婆。
外婆做得一手好菜,是个胖胖的慈祥的老人——即使在她中风之后,不管什么时候看着她,她的表情总是安详地含着微笑。她信仰耶稣基督,身体状况还好的时候每周都去礼拜。她的丈夫在我出生的哪一年去世了,肝癌,而她则一直挺健康地过着。我还记得,每当我们回家的时候她必定站在门边迎接我们,吃了饭全家人坐在厅里看电视的时候,她便踟蹰着走回房里,有些颤抖地从房里拿出几袋分好的粽子,抑或是油堆,发给每一个家庭。倘若还有更多,则会由大姨妈全部准备停当,让各个姊妹到房里自己去取。她这时候便会坐在客厅里头安详地看电视。
我曾进过旧房子里她的房间。有些昏暗,但是里头却弥漫着温暖的令人怀念的味道。她打开她床头的灯——只不过是一盏没有灯罩的白炽灯,我看到她床头放着那本黑皮红边的厚厚的圣经和已经用旧了的老花镜。墙上挂着的日历用粗大的红色字体指示着日子,她摸到床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安详地看着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寒暄了两句便退了出去。离开时还看到了那一台老式缝纫机,或许那是她的回忆,或许那是她的往昔。自从她搬了新居之后我就再也没进过她的房间,直到她现在住进了敬老院,我便再也没有机会嗅到那令人怀念的味道了。
我虽然觉得外婆是豁达的人,有主的荣光守护着她。可是她爱她的唯一一个儿子远胜过她的三个女儿,这一点显而易见。当初老屋拆迁,她身体多有疾病,舅舅又整天不务正业到处鬼混,三个女儿都希望她和大女儿一起住,以方便照顾。而她却固执地要跟她这个不中用的儿子住在一起,在近处的居民区买了一套并不好用的房子。可见她对这个儿子有多么偏爱。这个儿子的离去,会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打击,让她从此丧失活下去的希望呢。
跟外婆说这件事的那个中午我并不在场。我父亲转述说,和她最亲近的二女儿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分钟,眼泪便无声地流了下来,淌过她那慈祥的面庞。即使这个儿子再不中用,他也始终是她的儿子。慈母的爱不管发生了什么也都不会改变。
不知是否应该说是幸福,外婆的大脑已经开始退化,她开始忘事,反应速度也渐渐变慢。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否已经被她的大脑遗忘,或许是,或许否,但是就我们外人看来,她还是像以前那样,踟蹰着脚步,嗫嚅着词语,带着那永远安详的温暖的微笑,默默坐在敬老院的床上,倾听着中央三套的歌声——或许她已经听不懂在唱的是什么了,她所需要的只是声音——一个陪着她醒来,陪着她入睡的声音。女儿们依然像以前一样,排班轮换着每天晚上去看她,或许有这样孝顺的女儿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吧。
五
死亡这件事离我很远,一直到现在依然是这样。我看到尸体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感情也不深所以也没有什么悲伤。但是当我真正关心的人即将离世,或者已经离世的时候,不知我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冷静,面对那冰冷的躯壳,追溯这些逝去的温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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